特別的一年,起飛的一

陳長文
20 Dec 2015

從超國界現實,
反思國際法學人的使命
1
Photo By 電影《沖天》海報

壹、喜憂參半的 2015 年,
臺灣國際法學人新功課
貳、超國界法治時代
兩岸法治現代化之路
參、為貢獻世界做準備
推動多邊公約暫行條例
肆、超越 2016 的展望
2
Photo By 總統府 國慶專輯

特別一年: 抗戰勝利 / 臺灣光復 / 聯合國成立 70

週年

馬習會、巴黎氣候協議、 TPP 談判、南海、亞投行、東亞共同體…
展望來年:兩公約 50/40 週

Photo by See-ming Lee, Flickr, CC, http://goo.gl/0FZII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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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外喜憂參半的一年:

臺灣的國際法學人,迫切的功課
在這年關之交,回顧與展
望,格外有感觸。

聯合國 2012 《法治宣
言》

一則以喜,全球合作進展
蓬勃,在在應證《聯合國
2012 年法治宣言》。
一則以憂,
自 1971 年以來的憂,在今年一喜對照下,格外迫切。
國際法的範圍,不只是傳統範圍的國際公法了
在多邊公約體系合作機制下、區域整合中,
不在 UN 的中華民國 / 臺灣,角色定位是什麼?
大陸國際角色崛起 v. 臺灣每下愈況?
臺灣的國際法學人,又該如何讓所學 / 實務結合?
爭取臺灣透過國際法體系獲得生存發展空間、並貢獻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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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 中華民國駐聯合國首席代表周書

宣布退出聯合國,步下講臺的身

自此被排拒在國際組織門外,失去多邊公約締約資格逾 40 年。
公務員通往世界的管道也斷了,除 WTO (我於 2002 年加入)
等經貿議題之外,台灣公務員普遍欠缺將多邊公約銜接國內立法
的動機, 也因國內立法品質不佳,而與國際法制脫軌越遠。
超國界法學淪為冷門學科,公務員(包括司法官和律師)對多
邊條約陌生,形成「公務體系與國際化斷鏈」惡性循環,嚴重損
害國家競爭力。

好在,每每在我憂心的同時,
接到純一電話、參加 CSIL 的
活動,跟在座優秀有朝氣的年
輕學者、同學同聚一堂,我的
心情就好了一大半。
臺灣產官學界不重視國際法
、屢在國際挫折;臺灣的國際
法發展處於爹不疼、娘不愛的
尷尬。
CSIL 成員一路走來,對於臺
灣的兩岸關係、國際參與做出
許多努力。尤其近年全球化、
兩岸關係改善下, CSIL 也有
亮眼表現。
CSIL 角色重要,也有不足。
時時歸零、審視局勢,不時思

CSIL 近年在臺灣辦了許多 世界國際法論壇活動,
當各國學人在台灣開會,是否想到臺灣人的生存需
要、貢獻責任?尤其大陸近 20 年崛起後,臺灣在
國際法角色何去何從呢?臺灣的國際法學者 / 學生
如何鍛鍊發揮?
 從兩面向談,
1. 客觀:超國界時代下,兩岸關係與法治現代化
1971 年我國退出聯合國,自此被排拒在國
際組織門外,失去多邊公約締約資格已逾
2. 主觀:多邊公約暫行條例,自主接軌

40 年。因此,公務員通往世界的管道也斷
了,除 WTO (我於 2002 年加入)等經貿
議題之外,台灣公務員普遍欠缺將多邊公約
銜接國內立法的動機, 也因國內立法品質
不佳,而與國際法制脫軌越遠。超國界法學
淪為冷門學科,公務員(包括司法官和律
師)對多邊條約陌生,形成「公務體系與國
際化斷鏈」惡性循環,嚴重損害國家競爭力

馬總統出席
2015. 5.26 世界國際法學會與美國國際法學會亞太研究

壹、喜憂參半的 2015 年,
臺灣國際法學人新功課
貳、兩岸法治現代化之路
兩岸關係,操之在我?
參、為貢獻世界做準備
推動多邊公約暫行條例
肆、超越 2016 的展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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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總統府 國慶專輯

九二共識的成果 2015-11-7


歷史時刻,以政治智慧超越歧見
彭博資訊報導,習馬會後,台灣在國際上似乎開始受
到較「溫暖」的對待;閣員曾銘宗說,非政治盟友現
在比較願意溝通。
去年媒體報導,胡錦濤多年前已委請大陸學者研究兩
岸憲法框架,思考如何務實對待臺灣合理的國際空間







兩岸簽署 23 項協議、領導人及官員正式會面…
1.

「兩岸互動框架的『轉骨』與『升級』」?

馬習會的具體內涵與開創性的後續延伸,有賴兩岸
共同智慧。這不僅是兩岸深化法治對話與合作的機
緣,更是 歷史給 兩岸國際法學者必須承擔的責任

2. 「兩岸能在聯合國內 / 外,共同為國際法作什
麼?」

回顧:坎坷的中國法治現代化之路

兩岸共同的一甲

 清末,在不平等條約中讓出了司法主權
「領事裁判權」
 中華民國在 1920-30 年代籌備抗日的
「黃金十年」建設,引進現代化法律體
系,因為對日抗戰提前爆發而中斷。但
這十年也為解除不平等條約中的領事裁
判權起到關鍵作用,擺脫次殖民地地
位。
 1947 年中華民國實施憲法。

1889~1949

回顧:坎坷的中國法治現代化之路

1889~1949

兩岸共同的一甲

中華民國 -UN 創始會員暨常任理事國
1945 年 10 月 24 日,當時的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(法國、中華民
國、蘇聯、英國和美國)及多數其他簽署國( 46 國)共同批准聯合
國憲章。

回顧:坎坷的中國法治現代化之路

1889~1949

兩岸共同的一甲

張彭春( C.P. Chang 1892-1957 )
1946 年聯合國經社理事會 ROC 代表、 1947 年聯合國安理會 ROC
代表。
1947 年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副主席,《世界人權宣言》主要起草人之
一, 將中華傳統哲學的普世價值融入《世界人權宣言》的基本準則。

回顧:坎坷的中國法治現代化之路
兩岸各自的一甲

1949~2008
1949~2008

 1949 一黨獨大 / 動員戡亂
 1971 退出聯合國 1970’s 友邦斷交潮
 1987 解嚴 / 開放黨禁、報禁 1991 終止動員戡亂
 1996 全民直選總統 2000 政黨輪替 (DDP)
 2002 加入 WTO
 2008 二次輪替 (KMT)
2014 九合一地方大選
 2015 大法官第 734 號憲法解釋
 2016 總統大選、國會改選

15

11

回顧:坎坷的中國法治現代化之路
兩岸各自的一甲

1949~2008

《憲法》 1954 年即承諾例



§34 ( 被 ) 選舉權
§35 言論 / 出版 / 結社 / 遊
行 / 示威
§36 宗教信仰…等基本權
數次修憲, 2004 憲法,落
實了嗎?

1971 獲 UN 中國代表權

1976 文革後,法制重建

1991 人民日報海外版

念〉

〈法制:中國人新觀

2000 「認真學習憲法」

2001 加入 WTO

2007 三個至上
 (黨的事業 / 人民利益 / 憲法
法律)
 【習近平】
2012 總書記 /2013.3 主

 2012
憲法的生命和權威在實施
 2013
中國夢、憲法至上
 2014
依憲治國、依憲執

 2015
有案必立有訴必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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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Tomoaki INABA, Flickr, CC
http://goo.gl/hVeKWA

現實:超國界時代的中國法治現代化

2008~
2008~

第三個是兩岸乃至世界的共同一甲子

雖然兩岸仍分治,但密切交流,加上
區域經濟整合乃至全球化。兩岸「法
治之路」,已不僅止於內國法,更包
括超國界法治與全球治理。

回顧兩岸三甲子,如何永續穩定發展
的迫切課題,也早就已經不是兩岸各
自能獨立解決,而需要全球格局的調
和,人類沒有太多時間能蹉跎。而臺
灣對國際參與的意願與必要性,尤更
勝以往。
By NASA's Marshall Space Flight Center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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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ickr, CC, http://goo.gl/LuhDXi

現實:兩岸現狀,於全球化下互動的法律定

國際法關係?國內法關係?準超國界法

以中華人民共和國
的憲法序言為例,
「…臺灣是中華人
民共和國的神聖領
土的一部分。… 」

以中華民國憲法本文
§4 「中華民國領土
,依其固有之疆域
…」
憲法增修條文前言
「為因應國家統一前
之需要…」

§11 「自由地區與大
陸地區間…。」
「 一中各表,九二共識 」, 是兩岸共同成就

的一項困難的藝術 ,值得讚譽。

兩岸這兩部同樣是「一中內涵」卻「邏輯互
斥」的兩部憲法,彼此卻能 讓「互斥」轉變
為「對等相容」 ,形成互動基礎。
By NASA's Marshall Space Flight Center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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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ickr, CC, http://goo.gl/LuhDXi

2016 大選後的挑戰
 一方面,九二共識下
的馬習會帶來兩岸創
新空間,

反思:兩岸關係和緩,
對臺灣的國際法空間有
所助益,

 二方面, 2016 年總統
與國會改選,九二共
識或將面對挑戰。

卻,不操之在我。

國際法學人面臨這一
新變局,應當配合國際
及兩岸局勢,更敏銳把
握各種局勢契機,思考
並設計臺灣穩定兩岸、
參與國際切入點,適時
向政府、社會提出建
言。

還得靠自己
厚植超國界法治軟實

邦交

免簽 /

台灣

22

153

大陸

172

45

落地

Photo Steve Hardy, Flickr, CC, https://goo.gl/yD6EBV

壹、喜憂參半的 2015 年,
臺灣國際法學人新功課
貳、超國界法治時代
兩岸法治現代化之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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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動多邊公約暫行條例
肆、超越 2016 的展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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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總統府 國慶專輯

回顧: 1980 臺灣走向法治,不會回頭

李念祖 1980's 在台大研究所讀書
時, 翁岳生大法官曾跟同學說「臺灣還
沒解嚴,但走向法治是不會回頭了,但
有兩大基礎缺乏:憲法觀念、司法強
健。」鼓勵同學立志。
念祖立下「憲法律師」志向,要把好
案子送到法院讓大法官解釋憲法。
當時有同學告訴他「很好,但很可能會
餓死」,但事實證明:念祖不但沒餓
死,還活的很好。

念祖 1984

1990 國是會議籌備會

現實:世界走向超國界法治,不會回頭了

大陸法學院重視國際法教育,
臺灣相對重視不夠,如果今天有
國際法科系,學生會選擇國際法
作為第一志願嗎?
各位都是臺灣未來希望之所
寄,這條路是可以同時成就職業
與志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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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望:世界 不會回頭,

臺灣卻還慢條斯理…

" 課程要完全跟上時代
以 因 應 21 世 紀 新 的 法
律 世 界 (new legalworld) 。 "
"And great problem-solving
requires

an
understanding of the FULL
RANGE of legal institutions
and sources of law, both
DOMESTIC
and
INTERNATIONAL."
Harvard Law Dean, Kagan

臺灣,過去要惡補的都
還做不夠,未來更快速

Winter,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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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議程 = 為臺灣尋求貢獻世界的機

卻不得其門而入… 正因為形式參與的困難,
我們更需要一套將多邊公約國內法化的法律機

Photo By 聯合國網站

行動: 2009 急起直追,兩公約施行法的
啟示
參照多邊公約制訂的內國法,仍不夠
故需制訂施行法將「公約本文」完整內國法化
2009 《兩國際人權公約─ 1976 生效》33 年

1971 年
  ROC 退出聯合國,
 失去多邊公約締約
資格!迄今 44 年

2011 《消除對婦女歧視公約─ 1981 生 30 年
效》
2014 《兒童權利公約─ 1990 生效》 14 年
2014 《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─ 2008 生 6 年
效》
2015.5 《反腐敗公約─ 2005 生效》 10 年
2014 草案《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─ 2003
生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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縮小接軌 超國界法治 的時 / 空差,為失調「內國法治」注入活

0
2

◎ 如果,臺灣沒有《兩公約施行法》?
§2
「兩公約保障人權之規定,具國內法律效力。」

§3












達文西
威特魯特人

§8

「適用兩公約規定,應參照其立法意旨及聯合國人
權事務委員會之解釋。」 國際同步”與時俱
進”

§4

某年輕高院法官:增加法官活用法律空間!
四年上千刑事判決引用

§6

「各級政府機關行使職權,應符合兩公約人權保
障之規定,避免侵害人權,保護人民不受他人侵
害,並應積極促進各項人權之實現。」

「政府應依兩公約規定,建立人權報告制度。」
26
( 註:邀國際專家審查。
)

多邊公約提升司法品質, CSIL 可貢獻司法改

〈死刑判決應嚴守程序正
義〉
2015-11-26 陳長文 @ 中國時

最高法院 2012 年決定就二審宣
告死刑的案件,一律言詞辯論。雖
值肯定,仍有缺憾:截至目前 22
案, 沒有任何一位被告能親自
到最高法院陳述 !
今年 11 月 13 日,謝依涵案三
審開庭,被告律師表示為了維護當
事人利益,不宜在當事人未到庭的
情況下進行「實質辯論」。合議庭
法官堅持不許被告出庭,結束言辯

2015.12
最高法院拒絕
讓死刑犯參與言詞辨論
理由:戒護設備不足 !?
→ 司改人權團體
1. 違反兩公約
2. 死刑判決 應 合議庭一致決
並證明符合公政公約所指
「最嚴重的犯
罪」
3. 勿自我矮化法律審功能,
審判層次拉高至合憲性辯

機會等著準備好的臺灣:
制訂《多邊公約內國法化暫行條例》

施行法模式美中不
足 :「數百公約
,一一訂施行
法?」…
政黨輪替 / 對立
,哪天才能追上?
接軌國際法制,能
快而永續嗎?

『暫行』 = 在「重返」聯合國之前
政府機關「暫時」 依法定職掌 及 人事預算
 掌握多邊公約進度、彌補「公務體系與國際化斷鏈」
 設置系統平台與民間分享資訊、有利政策制訂、落實
公約在我國的實踐。
 及時選擇「對我國融入國際不可或缺」之多邊公約進
行國內法化。
2009.04.20

2014 年 8 月 5 日發佈 《行政院所屬各機關多邊國
際條約及協定國內法化作業要點》,宣示接軌多邊
公約的決心。
→ 但,不夠! 行政規則
--- 欠缺「法定義務 / 人事 / 預算 / 動態機制」的
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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詳閱《多邊條約國內法化:必要性與制度建立》

壹、喜憂參半的 2015 年,
臺灣國際法學人新功課
貳、超國界法治時代
兩岸法治現代化之路
參、為貢獻世界做準備
推動多邊公約暫行條例
肆、超越 2016 的展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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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總統府 國慶專輯

感謝純一理事長的奉獻
1993 年 副秘書長… .
 1998 籌辦 ILA125 週年年會 @ 台北
(丘宏達老師 時任 CSIL 理事長
ILA 世界總會長)
1999 年 秘書長… .
2014.12
2007 年 副理事長… .
兩岸國際法暨超國界法學論
2012 年 理事長…





籌辦【兩岸國際法暨超國界法學論壇】 壇
【紀念丘宏達教授學術研討會】
推動成立【學生國際法研究會】
設立【現代國際法講堂】
與【新加坡國際法學會】簽署合作備忘錄
舉辦【世界國際法學會與美國國際法學會亞太研究論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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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IL 2016 展

2014.06.02

敦促政府與新國會優先完成
《多邊公約內國法化暫行條例》立法

以超國界法格局,提升本國法治、司法改革

研究兩岸的憲法,兩岸法治對話
以一國良制建構終局性安定

研究兩岸擴大聯合國內 / 外參與合作的空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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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紮根:超國界法教育及人才培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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